星史郎桑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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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第一棒的霜月冷千山,第二棒的Nora,第三棒的@KAKESU,以及第四棒的我自己(x) 第四棒 上篇 +下篇 。後日談前篇。
有大量的對X後續的幻想、私心和個人理解。
CP除了星昴外,還有大比重的封神+鳥,少量的牙北。【大概在Part 5以後
請自行避雷。
03
昴流並非一次為此感到懷疑,星史郎看似事在必行,熱衷投入這個眼見不可行又機會渺茫的任務當中。
昴流百思不疑男人的態度為何會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若按照正常人的邏輯推斷,不難得出「他其實愛著他,所以想不顧一切」的可能性,但當想到曾經的一切……事情發生在他和星史郎身上,好像又不能是那麼一回事。
於是他質疑過星史郎別有目的,對方亦坦然接受他不信任的目光,他應當繼續堅持懷疑,去撕開對方真正的意圖,可是……太失敗,他有那麼一點被男人說服了,也許他內心的深處還是想相信那個男人。
接下來的行程便是繼續走訪任何可能取得阻止末日線索的地方。
他們的旅程看似目標明確,實際上漫無計劃,正因為他們都不清楚努力的背後是否存在答案,儘管如此,也不是不無收獲。
原來經歷了背叛、仇恨與對立後,昴流發現他們還是可以和平相處,不是宿敵,不是仇人,僅僅是一對曾互生情愫的舊朋友。
星史郎總是能注意到路途上種種細節,也會顧及昴流的情緒,偶爾會有兩句冷嘲熱諷,但多半時間都溫柔得好似再次戴上了面具,他難免痛苦罪疚,卻又情不自禁享受那片刻的和諧時光。
他十分清楚,那只是兩人極力維持著的平衡。畢竟除去他對星史郎深深的痴戀外,他們的身份、立場與過節都不會改變。
昴流看著茶杯中的茶葉,發愣的目光漸漸產生了變化。
那麼,是不是也能反過來想,除去不變的身份、立場與過節,他對對方的痴戀是否能迎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未來?
此刻茶屋外面雪虐風饕,星史郎目光落在窗外,心不在焉地把玩著打火機,而手邊是空的盤子與昴流幾乎沒動過的那份茶點。
他們必須等暴風雪停下,才能繼續上路。
旅館的老闆娘細心擺放著花瓶,櫃台後牆壁上的月曆展示著1999年12月份,26日的方格用紅筆打著叉。
大雪依舊,終結之日正悄悄逼近。
昴流感覺到星史郎似乎有點煩躁,縱使極力地表現如常,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察覺到男人微細的心理變化。
在幾個月之前,他絕對想像不到星史郎真心想阻止末日這種事。視人如物、無法產生感情的櫻塚護,會重視地球與人類的命運,會在意他對他的情意嗎?
曾經的奢望在昴流的內心漸漸膨脹,只是星史郎一天不說,他亦沒有勇氣去說穿。
與男人的煩躁共同滋長的還有他的不安——說不定哪一天星史郎便會後悔他一時的念頭而放棄,到時候,星史郎會殺掉他嗎?
仔細想想,他也沒有什麼可以失去,反正他都一心渴求被櫻塚護殺死,看來沒有什麼比「連被殺去的價值都沒有」更糟的結果……
可是人的心態會改變,一旦心存奢望……他已不確定此刻的自己是否還期望死在對方手下。
門檻後的地板沾了雪花溶化後的水氣,經半敞開的門捲進室內的刺冷空氣便能知曉外頭的嚴冷,而那個人已在露台待了好一陣子,昴流再三猶豫,還是拉開了門。
星史郎拎開叼著的煙,往旁邊撇了一眼,鼻腔噴出灰白的煙霧,與昴流呼出的息氣一同消散於大雪後的寒凜。
「你很冰。」不經意的觸碰使昴流驚訝於星史郎的體溫,他打量著對方單薄衣衫下、露出手肘袖口外的前臂,「我去拿你的風衣。」
「不必了。」冷意經星史郎的手轉到他的手腕,乃至心臟,使他為之一顫。
昴流抽回手,瞥了對方一眼後,用固執與行動作出回應,回來時遞上對方的風衣。
星史郎既沒有接,也沒有拒絕,而是饒有趣味地與他對視。
兩人就那樣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昴流握住星史郎的手,見後者沒有反抗,便更進一步,把他的衣袖一摺又一摺翻下來,才套上風衣。
這種帶點親密又帶點曖昧的接觸,在昴流的內心鑽磨出星星之火,手指的顫抖不知道是源於冷,還是悸動。
呼出的熱霧被吞沒,觸感冰冷柔軟的唇卻帶著熱烈的攻勢磨擦昴流的,引領他張開嘴巴、牙關;鑽進白色風衣下、環著他腰際的手,即使隔著衣物,也能感覺到其沾染上的雪夜寒意。
「你很暖。」
星史郎將昴流半推半帶進室內,空出手拉上背後的紙門,他們倒在被褥上,與他目標明確的觸碰,牢牢搭在他肩上的雙手顯然是無處安放而為之,暴露出其主人的僵硬與不曉情事。
這個皇昴流與那段高中時期不真實記憶中的皇昴流一模一樣,記憶中的他在嘲笑後者貧乏的經驗,但此刻的他如品嚐初熟果實的青澀與鮮甜。
愛我的話,不主動一點可不行。
耳邊細語奏效。那修長的雙手試探地在他身上摸索,從臉到耳朵、肩膀,然後停留在胸膛——輕柔,養眼,按部就班,像茶道,像在露台上為他整理衣袖。
復古紙燈的光在疊蓆上聚成柔和的光弧,牆上的影子隨著動作晃動而若明若暗,喘息與呻吟交織於唇齒之間。
性交不能使兩個人完美揉合,卻能用最短的時間讓雙方體溫相同,感受著幾乎一樣的快感。
昴流想知道星史郎是否因為害怕才煩躁,他很想問對方有沒有後悔——雖然這般想法縈繞心頭,但在意識逐漸混沌之際,他不確定最後自己有沒有問出口。
那晚的纏綿之後,兩人又像過去一個餘月那般相處,偶爾曖昧又克制的挑逗,沒有過多親密的接觸,仍然是大海撈針似的找尋著末日相關線索。
就在這樣的日子彷彿永無止境時,某天清晨,星史郎告訴他出去一趟後,便沒再回來。
04
「我一直在等你,本以為你會更早找到這裡。」
雪花融化,水份使黑髮變得略為濕潤,秀麗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明明是第一次來到這間店,店的外觀擺設及眼前的女人卻叫昴流似曾相識。
「您是次元魔女,侑子小姐嗎?」
「對,這裡是幫人實現願望並收取對應代價的店。擁有強烈願望的人才能夠看見這間店的存在,你的出現是冥冥之中的必然,」旗袍襯托出女人玲瓏有緻的身材,紅豔的唇緩緩吞出煙霧,「為你的願望,亦為你在尋求的人。」
幽綠眼眸閃動一下,語調可聽出驚喜之音,「星史郎先生在這裡?」
自星史郎不見後,他不曾停歇地尋找,轉眼間明天便是約定之日,在徬徨無助即將孕育出絕望之際,風格古雅獨特的建築漸漸褪散的迷霧中露出面貌。
「其他客人已恭候你多時。」次元魔女揚起嘴角,手上的煙管一劃,動作風情優雅。
昴流才越過她側著的身子,發現店門口站著他人。
「星史郎先生!」他小跑幾步,在距離星史郎一尺之外佇足,凌亂的心安定下來。
星史郎笑而不語,僅僅幫昴流把一個多月來變長的頭髮捋到耳後,抽回手之前,還不忙摸了摸小巧的耳垂。
那刻意的動作成功讓昴流愣住,他聽見身後女性滿載笑意的「哎呀」,再透過星史郎的眼視才發現旁邊看見世間奇境般滿面詫異的少年。
「……神威。」尷尬與驚慌衝撞著皇家當主的內心,但歲月的磨練讓他足以調整出鎮靜的表情。
「昴流,你平安沒事便好了。」相比起來,神威的表情顯得有點不自然,靛藍眼睛眨了眨,心想:一個多月不見,這兩人發展也太快了吧。
他瞥了一眼毫無好感的櫻塚護,如今也氣不出來,因為他知道昴流已經把握住他的幸福了。數月前在他精神意識裡承認自己愛意的那個青年,那恬靜卻落寞的眼神已被純粹卻熱烈的光所取代——他由衷地為昴流感到高興。
「『神威』似乎有什麼想法吧。」櫻塚護的聲音強硬介入。
昴流望向神威,好些日子沒見,少年的氣息越發憂鬱壓抑,縱使綻開笑容,但當中的苦澀與疲憊佔據著那抹靛藍,揮之不去。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這句話卻充滿力量。
牙曉知道那樣的眼神不屬於「地龍神威」,而是那位叫「封真」的少年。
能夠為了他人的願望,捨棄自己,主動擁抱黑暗與孤獨——若沒有足夠強大的心靈與精神力,是堅持不下去。
好比他,從經歷一次次失望,再到絕望,他選擇放棄,渴望死亡。
在夢見無力又消極的人生中,他唯一一次主動掙扎於命為「宿命」的蜘蛛網,卻終究是被液態消化掉的斷翼蝴蝶。
他做不到完全不怨恨殺死北都的櫻塚護,哪怕是夢中見到的北都的弟弟,他也無法舒展鎖起的眉頭。
縱使知道活著就是身不由己,亦難以釋懷,但其實最可恨的是無能為力又消極的自己。
一心一意只為著期盼的目標,就算不被理解而遭到誤會、責怪也堅持的心,北都、天龍神威、地龍神威、皇家當主、櫻塚護,還有那位少女。
未來尚未決定好。留下這句話的少女,為所愛的人而被所愛的人殺死,卻堅持自己相信的未來而反抗宿命。
如今少女的預言成真,既定未來出現變數,她證明了命運擁有被改變的可能性。
他曾經盼望著的可能——「生」的希望。
為了北都的願望,為了他的願望,他應否再反抗一次?
05
天龍吼,地龍回應。
神劍互相呼應,指引去路,命運所安排的未來。
是誰安排的路?為何「命」是被注定,而不是自己的選擇?
「不惜傷害身為『神威』的我,也要讓『封真』回來,是嗎?」
命運所把玩的棋子,墜入一個接一個深淵,越是掙扎,越泥足深陷。
「直到最後一戰,你也沒能發現自己真正的願望,神威。」
劍尖的光尖銳得彷彿能刺穿任何東西,刺痛少年的靛眸,如同一幕幕記憶刺傷他的靈魂——
【神威……去東京吧!你的命運……在等著你……】
【「神威」請救救地球……同時也為了改變那位少女的未來,無論如何請幫助我…..】
【你只有成為「天龍」,才可以拯救地球。】
【你要成為「天龍」或是「地龍」?那都會給地球帶來很大的影響。】
天上的陽光使封真的臉盡是陰影,眨眼之間,神威看見「自己」,背後的白色羽翼寬大得吞沒整片天空。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為什麼是我?
——因為他們都說是你。
憑什麼是我?
——你是「神威」,「神之威嚴」的使者。
不,我只是神威,不是「神威」。
【水很美!……喜歡!天空很美!空氣跟風…都很美!因為有神威在這裡,所以我很喜歡!】
對啊……這個「人類所存在的世界」之所以美,是因為有封真和小鳥。
……沒有你們的「世界」,變成怎麼樣都沒關係。
沒有了人類的地球,水與空氣滋養大地,生生不息,生機盎然,十分美麗。
【你似乎已經做了選擇,「神威」。】
——作為「神威」,必須要遵循命運(神)的指意。
為什麼我不能主宰自己的「命」?
為什麼我必須破壞或保護世界?
我的願望是……
『我的願望是把封真奪回來,不論會……傷害到誰。』
『已經決定好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把封真奪回來。』
哪怕要拼命……
【「七位御使」的「神威」曾經說過,「如果任何人都不能殺任何人的話,那為什麼在最重要的東西面前,反而會視而不見呢」】
【為什麼不能殺人?因為有人會傷心。】
那麼,傷害自己,甚至自殺呢?
明明是那麼重要的人,為何要讓他傷心,並對他內心的痛與淚,視而不見?
【犬鬼死的時候,龐大的悲傷壓得我喘不過氣,彷彿要將我吞沒……眼看神威要跟犬鬼一樣因為我的軟弱而死,我希望自己能足夠強大去保護身邊的人,我要保護自己、保護重要的存在,並一起活下去。】
【……是有的,神威,只是你沒意識到,在你心裡的願望。】
我不希望再有人在我面前,因我而死。
紗鵺姨姨、媽媽、鏡護叔叔、時鼓阿姨、小鳥、碎軌……
那份悲傷,那份自責,我深刻地體會過……可是,我卻重覆做著那樣的事。
「我……」
神威睜大眼睛,靛蓋孔膜倒影中與封真身影重疊的「他」,變成了一把神劍,他猛地回頭,看見展開半篇蝙蝠翅膀的自己,同樣變成一把神劍。
臉上的濡濕使他仰起頭,只見血紅飛濺——
「讓你經歷跟我一樣的痛苦……我竟然察覺不到你的痛苦,『神威』……」
「……封真。」
堅定且溫柔的笑容,跟握起他的手的那個雨天一模一樣。
原來從未改變,只是被眼睛所看見的一切欺騙。
「我承諾過會保護你。」
「可是我沒能保護好小鳥…還有你……」
頭上的重量使神威一怔,接下來聽見的話,往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再割上一刀。
「小鳥和我都知道。」
【我也要保護神威。】
「唯有這樣才能讓你……自由地選擇你希望的路……」
【哥哥……我會努力的。也許不能幫你什麼忙,但至少不會成為你的累贅……我會拚命努力。】
斷成兩半的神劍墜落,震起滿地瓦礫飛塵,發亮的光球向外擴大,照亮萬天微粒,形成包圍東京鐵塔與周遭的圓。
神威鬆開斷裂的神劍,與餘生中最重要的人相擁,留有舊傷痕的左手擰緊背部的布料,屬於封真的血流淌不絕,他不能讓封真的體溫也隨之流逝。
「…….你不是能知道他人的願望嗎?那你…知道我此刻的願望是什麼嗎?」
從神威表情中領悟過來的封真,臉上是掩不住的錯愕。
滴落的血懸空靜止不動。
『拜託了,昴流……還有櫻塚護。』
06
被屏蔽於外的天空也染上藍綠色,雖然不知道外面看起來是什麼貌樣,但相信是球狀結界,像地球一般——這是「神威」的結界。
不,兩把神劍都斷裂的話,他們就不再是「神威」吧?
結界之所以沒有崩塌,是因為某個人身上的時間停止了。
「在結界的空間內是他們唯一可以共存的機會。」
星史郎倏然開口,旁邊一身黑色調的昴流與他對視一眼,再同時看著抱在一起的高中生。
神威用他的自由,暫停他最重要的人正在流逝的生命。
曾經有人說過:人總會在重要的事面前迷失。
少年認為,不論是重要的人或是自己死了,活著的那個都會傷心,他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可惜在最後時刻醒悟的他,一切都太遲了,於是流離之際,他來到次元魔女的店。
最痛恨的命運要在他與重要的人之中二選一,於是他給魔女支付了「封真或自己都皆可能死亡的『可能性(opportunity)』」為代價,把希望寄放在「一切重來的自己」的身上,在情況變得「再無退路之前」,可以改變那個人想以「犧牲」來換取「他得以隨心所欲地活著」的心。
然而少年所支付出的代價,使他陷入多次輪迴:每一次他都會記憶空白地重覆著幾乎一樣的路、迎來一樣的時刻,反覆回到實現願望的店,帶著對自己的怨恨、悲傷與無力感,受困命運之環的死胡同。
終於,他在絕望中遇見了突破點。
「你擔心他嗎?」不用想便知道男人口中的「他」是誰。
呼出白霧,縱使星史郎沒有看著他,昴流還是下意識搖頭,「北都說過,實現願望是最幸福的時刻,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路,用不著被擔心,」綠眸倒映著暗殺者微側的臉,堅定且覺悟,「我唯一惦記著的,是我們選擇的路。」
微微的涼意緩緩爬上星史郎的手,被標記著逆五芒星的手勾住他的手指。
琥珀眼眸難掩愕然,他盯著始作俑者沉默幾秒後,十指緊扣那隻手,柔和地莞爾:「你的確有改變,卻又依舊是你。」
昴流的眼睛愣在兩人相連的手,悸動敲打著他的心神,錐心的,醉心的,悅心的,讓他心甘情願地攥緊。
『不論是你還是他,都經歷了痛苦,這次,你們要成為【一對】,一定要幸福。』
就算前方有「痛苦」、「失望」,但唯有作為「一對」,才不會迎來「絕望」。
結界內的殘餘建築的混凝土與鋼筋逐步崩裂剝落,因為正在死去神劍的怒號,他們於死神手裡掙扎求生,震天憾地。
龜裂已波及腳下,星史郎瞇著眼,冷漠注視面前的慘況,「開始吧。」
昴流點頭。
二人左右奔走,邊唸著咒,邊撒下符咒,次元魔女的聲音迴盪耳邊。
『每個人的願望縱使不同,但並非完全互無關係,因為人的命本是環環相扣。』
『司狼神威、櫻塚星史郎,你們的願望光憑自己能付出的最大代價都不能達成,但如果借用彼此的力量,便有可能成功。』
『至於皇昴流,你的不像另外兩位,但你願意幫助他們嗎?』
『將【神威】封印是使【雙子星】化身能共存的出路,也是阻止末日、迎來你想要【信任】的那份【精神】和【未來】。』
『不過封印需要你們今後全部的靈力。』
『統率陰陽術士扶助政府的領導者,以及憑藉暗殺支持政權的劊子手,皇一門當家與櫻塚護失去靈力的後果,你們應該知道吧。』
『就算這樣,你們也願意接受這個交易嗎?』
咒語的最後音節落下的瞬間,無形力量將掠過的土地都一一整服,以強硬的姿態衝擊結界的正中央,光波吞噬作為核心的兩位男生。
抵抗之力化成狂風與暴雷,如利刀般在男人與青年的衣衫與皮膚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割痕,他們不約而同以自身的血液鞏固法術的力量。
身上的靈力被一點點抽離的感覺無比清晰,隨之消耗的體力使他們如背負著沉石走出每一步,直到兩人重遇之時,雙腿沉重得彷彿失去知覺。
結界內的空間開始扭曲,他們用最後的力氣奮力一躍,握住彼此的手,牢牢相擁,卻因為腳下瞬間崩塌成灰,雙雙墜落。
迎面的塵土刺痛神經,星史郎睜著餘下視力的左眸,眼看他與懷裡的人越來越接近地面,但無奈他們再沒有多餘的力氣。
此時,昴流手背上的逆五芒星亮起白光,光團從印記中逐漸脫離宛如人的形態,縱使看不清楚臉,但星史郎還是認出那是一個多月的那位青年。
白光包圍著他們,直至到達安全的地方。
功成身退般的光與昴流融合,大量的記憶倒帶植入他的腦袋。星史郎聽見後者在痛苦低吟與顫慄,持續半晌後才歇止。
青年的手攀上他的背,他先感覺到背部布料的拉扯,然後是肩膀上濕潤的涼意。
07
「……我知道你的願望了,神威。」
「就算不受命運控制、能自由活著是我一直希望的,就算被溫柔對待過的記憶不會消失,但既然是觸手可及的重要存在,為什麼我不伸出手呢?」
封真無奈地笑,蒼白的唇貼上少年的額頭,再用姆指抹去眼角的閃爍。
「我失去了很多,所以我不想連封真也離我而去……」神威整張臉埋進那涼涼的手掌,聲音聽起來糊糊的,「明明你答應過我的,不能食言……」
「對不起。」
「我也…..對不起。」
眼皮與身體漸漸變得沉沉的,神威知道是昴流和櫻塚護要完成封印。
地龍神威處於瀕死狀態,勝利的是天龍神威,於是人類得以存活,而封真不會死去,只要他們還在這個結界裡。
閉上眼之前,神威看見有三個小孩在玩耍、許下承諾的傍晚,以及帶著花冠的長髮少女笑得溫柔和煦地向他揮手。
水倒映著的封印光球,消失於飄落的楓葉之下。
『幫我向我哥哥和神威轉達…我愛他們。』
「妳的心意在他們的心中,為了所愛之人已死的少女……你的願望已經達成。」
[其他人的願望都實現了嗎?]
牙曉看著水鏡中風情豔麗的次元魔女,偏頭看向紙門後一片空寂。
「丁的黑暗面不想被『神威』殺死,如今『神威』被封印了,她的願望也算完成;至於另一位……丁抹殺了自己的黑暗面,但人的光明面與黑暗面本就是硬幣的正反面,所以……她也隨之而去。」
[那你呢?]
銀白髮尾隨著夢見的低首沾進水裡,「我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夢見窺探未來的面貌,卻無法去改變。不過你抗衡夢見的宿命,干預了多個人的夢境,為平行世界的存在穿針引線,又在最後時刻喚起神威在無限輪迴中空白的記憶,打破了命運的『圓』。]
「所以我終於迎來期盼已久的死亡。」
「我做了身份(夢見)規限以外的事,但也是我想做的。」牙曉瞇著那雙漂亮的金眸,「魔女沒有想衝破限制去做的事嗎?」
沉默不語。
銀髮青年屈曲著身體,緩緩躺在水中,臉上是滿足的淺笑。
「我曾經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找不到北都,現在換我了。」
眼瞼悄悄地垂下,抱著珍貴的記憶、生命中的那抹陽光,就此長眠。
「反抗命運的男人啊,也算是圓了你的心願不是嗎?」
黑色生物蹦蹦跳跳地繞到食物盤前,魔女仰望灰矇矇的天空,放下手上的酒瓶,拿起工讀生剛做好的和菓子,垂眸端詳。
「想衝破限制去做的事嗎?」
侑子看著眼前的皇昴流,跟他第一次來到店裡向她請求願望一樣。
「你並沒有達成願望,你心愛的男人仍沒產生『必須活著的執著』,而你只能活在這個沒有他的世界。」
「那麼,你又為何再來到這裡?」
昴流舉起他的雙手,侑子看出那對逆五芒星印記是新標記的,上面還附著標記者鮮活的靈力氣息。
「我想再許下願望,以這個標記為媒介,能夠為他們……為星史郎先生擋下死亡,哪怕只有一次。」
「好,我明白了,那代價是……」
「請拿去我剩下來的壽命。」
兩人無聲相望。即使被取去了右眼,但青年的眼神還是不變的堅定。
次元魔女笑了笑,吸了一口煙管,在呼出的煙霧後開口。
「成交。」
–END–
最后一段,心疼死了。这个昴流be得完完整整
讚讚
不过能看到这么精彩细腻的故事,很感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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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突然觉得,这个昴流的爱人不在了,他为平行世界的星史郎赴死了,也算求仁得仁,一个人的话,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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