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 x SHOTEN笑話的混合設定,「富江」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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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反射著浮影的車流逐一駛過,在最後一輛也駛離後,才看得見遠方的高挑青年,對方緊接著也注意到這邊的視線而露出意外的神情,然後交通燈轉號了。
矢澤把從自動販賣機取出的紅茶交到面前的青年手上,繼而扭開自己那罐咖啡的拉環。
「不得不說這套衣服很合身。」
昴流接過刑警投來的視線,頓時明白對方指的是他身上的高中制服。
「調查本來是我們刑警的工作,現在居然要勞煩皇家的人、還要是少主本人潛入調查,實在是我們的不力。」
「只要有必要,皇家的術士都會深入接觸委託的目標,而且潛入調查是我個人的意願。」昴流恰巧看見集結在對方的易開罐底部的水珠,然後遞上手帕,「那個,滴下來了。」
聽到倉促的一聲感謝,昴流看著刑警急忙用接來的手帕抹掉滴在大衣上的水漬,然後抬起手碗查看錶上的時間,「時間差不多了,轉學的第一天必須早到。」
矢澤在年輕的陰陽術士離開之際叫住了他:「皇先生,其實有件事雖然不在您處理的範圍內,但我想還是要知會您一聲。」
「原先存放在科學鑑定部的物證,有部分遺失了,正確來說,不見的只有染上大量川上富江的血跡的被子,以及其他與她相關的血液及DNA鑑證抹片和樣本。」
急遽躍上階級,繞著扶手往上奔走。
喘息是因為超乎了平日的運動量,亦因為害怕,因為焦慮。
夢魘般的記憶像頭怪獸強行撕開她的頭顱,向她注入痛苦。
嘲笑。戲弄。羞辱。假裝無心的惡意攻擊。群體傷害。這一切都太過熟悉,彷彿她生以為人就得承受這一切,熟悉得好像這些字詞與她的名字之間是畫著等號。
直到……
とみえ…ちゃん…….
她不希望川上,川上同學她經歷同樣的痛苦。
這些痛苦不應該由她來承受,不應該由那樣、特別的她……
惡夢般的回憶讓她雙腳發軟,她顫慄著蹲在牆角。
她不安,她恐懼,她不想再回去那段日子,可是她更不希望……
是的,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些人的做法,只要一個站起、另一個抬手,她就知道川上會成為另一個她。
明明是如此特別的川上同學,那樣的美麗,那麼的不能夠被侵犯的獨特的存在…..怎麼可以讓川上同學受到傷害。
/有什麼方法。/
/到底有什麼方法。/
那雙藏在過長瀏海下的茶色眸頓時一亮,她看見醫療室,她記得從門口進去的右側就有室內的掛牆式電話,能夠接通校內、甚至校外的電話號碼。
蒼白的手指顫抖著撐在地板上,在慢慢握成拳頭。
「…喂…..喂.?」
「你好,皇昴流同學。我是這間學校的校長,我叫……」
青年接住伸出的握手、鞠躬,再轉身面向另一人,「這位是你的班導……」
「待會兒你要隨我一起進入課室,趁現在時間尚早,我可以帶你四處走一走。」
「麻煩你了,老師。」
昴流向班導點頭,梳著及肩曲髮的女性回頭一笑。
「不會,不會,像你這樣長得又高挑又好看的男生,多處一會又不會有什麼損失。啊,你站在這裡等一等我,我先去拿課程日誌和今天的教材。」
青年看著那個身影漸漸走遠,然後被同事叫住,對話的人沒有故意把聲音收小,所以他多少能聽到一些關鍵字詞。
「欺凌?」
「你說有女學生用內線電話接到我的線路,說我班上有學生在女更衣室受欺凌?」
曲髮女性想了想,點頭認同,與同事再交談了幾句,才走向昴流。
「久等了,那麼現在我等皇同學去參觀一下校園。」
「老師不是有急事要處理嗎?」見對方露出不解的表情,昴流示意了她的後方。
順著視線,女性看見剛才交談的同事,才知道新生指的是「欺凌事件」。
「啊,那個應該是惡作劇電話。我們這間高中的有些學生很愛搗鬼,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們不如那間著名的CLAMP學園的學生優秀。說起來,我真的好奇皇同學身為一等名校的學生為什麼會轉學過來。」
昴流默默地跟著班導走,並沒有作出回應,對方也不以為意。
「那麼我們從室外開始吧。」
青年點頭。他們室外的球場到室內的運動館、活動室和圖書館,最後是各層各年級的課室。
途經某一層時,女教師見新生忽然定眼看著某一處,側頭一看是她的學生北條——不知為什麼站在洗手間面前一動不動。
「北條同學?妳怎麼呆站著不進去?」
昴流旁邊的女性邊問邊向那位名叫北條的少女走過去,那雙茶色的眼睛與他四目交接,眼珠不自然地轉動,那蒼白的臉色與戒備的姿態總叫人看著可疑。
這樣昴流更加確定剛才的感覺不是錯覺——從他們剛到達這層樓時,就被人緊盯著的異樣感覺,她似乎是想引起他們的注意。
「門……洗手間的門、被鎖上了……」北條後退了兩步,讓女教師走在她前面。
「是校工在清潔嗎?不過時間不對啊,而且沒有告示牌。不好意思,皇同學,你能幫我拿著嗎?」
昴流接過被交托的教具與課程日誌,在教師上前拍門和嘗試旋開上了鎖的手柄時,少女向昴流投來讓他似曾相識的眼神:猜疑、防備、不信任與一點點的敵意。
突然洗手間內傳出連續的尖叫聲,把門外的三人都嚇住了,青年連忙上前與女性一同拍打著門,「請問裡面有人嗎!」
「裡面的人快開門!」
裡面傳來救命聲,卻不見門有鬆開的跡象。
「請讓開。」昴流拉開旁邊更著急拍門及扭手柄的教師,用力地撞了幾次門卻不成功。
「對不起。」察覺到女教師在後方安慰著被嚇呆得發抖的女學生,昴流趁機借視線死角掏出了符紙,低聲唸了幾句,將力量聚集在右手往手柄撞擊了幾下,門鎖被砸得扭曲變形,露出了一點縫隙,最後鎖頭耐不住外面的衝擊而毀壞飛出。
門剛被推開,裡面湧出了好幾位被面色驚惶的女生,重重地把昴流撞得往後退了幾步,混亂之際充斥著失聲的字句、關門與痛苦呻吟的聲音。
女教師朝著慌忙跑走的女生們叫嚷著什麼,似乎是她們的名字,而一直楞在原地的北條則越過昴流奔跑進洗手間,拍打著最盡頭被關上門的隔間,呼喊著一個令昴流睜大眼睛的名字。
金屬落地的聲音令女生臉色更差,「川上同學還好嗎?別嚇我,請妳開門!」
「裡面的是川上嗎?」教師上前拉開快要哭出來的學生,頓時想起那通「惡作劇電話」而恍然大悟,「北條,是妳打電話給我嗎?」
女生支支吾吾一會才輕輕點頭,這時候昴流走過來,門鎖被解開。
「川上同學!」門慢慢地打開,露出了一位頭髮與衣服混雜著汗與水、臉色與唇都蒼白如紙的女生,她正坐在蓋著的便廁上,廁所沖水聲在她坐著的下方傳出,地上是被抹剩一點點血跡的美術刀,最後幾雙眼睛都落在她的校服左邊領口上的血跡。
昴流發現那雙黑色眼睛牢牢地鎖緊著他,卻完全解讀不出當中的含意,接著川上富江對他微微莞爾,這令他一怔,說不出的詭異感覺像上次一樣向他襲來。
/少女的腹部似乎有什麼不規則隆起的東西,隔著寬鬆的裙子在微動,卻很快被用外套遮掩住。/
「川上,妳受傷了?」
明朗的女性嗓音喚回昴流的注意力,這時北條已經跪在富江的腳前,低著頭、雙手攥住後者的裙擺,從青年的角度看見富江似乎用手摸住北條的臉,嘴上說著「放心,我沒事」的安慰的話,眼睛卻一直沒有從這邊移開。
北條吸著鼻子,淚水從閉上的眼睛被擠落,她感受著觸碰著臉頰的溫度,那是慰藉的感覺,蘊釀著的喜悅即將溢滿,令她急不及待地抬頭,卻一秒之間將她打入冷谷,她只能自我欺騙地讓半張臉埋在那隻纖長的手中,微微顫抖著。
「這件事我等一會處理。」女老師彎身撿起地上的刀,再轉身面向昴流,「皇同學,實在很抱歉,你第一天轉學過來就發生這種事,而我現在必須帶川上到醫療窒檢查傷勢,可能要勞煩你…跟北條直接回課室。」
昴流看了看地上的女生,雖然仍然低著頭,但對方的情緒看著已冷靜下來,於是明瞭地點頭。
TBC
富江是不分男女老幼地吸引人的尤物,所以專門為她加了一條百合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