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 x SHOTEN笑話的混合設定,「富江」題材。
前文:[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深夜二十三點二十六分。
瀧口俊介盯著街燈光圈以外的暗角,白天的時候,警車停泊在燈柱下的三尺外,向他出示警員證件的刑警說要進行非強制調查。
非強制調查,代表警方沒找到實質證據,但他已被鎖定為嫌疑目標。
想到這裡,瀧口掌腹拍在方向盤上洩憤,要不是那個癲狂大叔妨礙他和富江,他們就不會攤上麻煩事。
那個大叔跟蹤他們一個星期,起初他以為是富江的追求者,還跟少女起了爭執,殊不知是意圖對她下殺手,於是他先一步剷除對方,製造後者傷害富江的機會,再開車撞死他。
腦海在重塑當時的場景,倒視鏡中佈滿紅絲的眼睛溢出殺意,閃光一瞬,拋開重物的巨響與後座衝力如澎湃巨浪拍打瀧口的心臟。
往前的記憶如倒帶浮現在他眼前。
他驚嘆世界存在如此豔麗的尤物——長髮如墨、肌膚如雪、眼眸晶亮如黑曜配上魅惑的痔,當少女投入他懷裡時,他從身心被撩撥著欲望。
縱使他認出少女裹著的白被子,他後來亦知道對方非普通人類,但腦袋裡有把聲音反覆訴說 :我要得到她。
把富江等回家的一個星期裡,瀧口仔細查究同事及保安的工作行程、科學鑑定部的運作規律及監測錄像系統,等一切都按照計劃準備就緒,他盜取所有跟A區案件與富江有關的證物,包括鑑證抹片和DNA樣本,進行化學銷毀;他更用類似的方式「控制」富江的分裂狀況,減慢細胞的分裂與增長、抑制養分的吸收,利用高酸高鹼的溶液長時間腐蝕富江不需要的部分。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相愛的未來、宣洩他對富江的獨佔權——他不容許任何人傷害、搶走他的繆斯。
現在他們必須連夜離開B區。
可是……
不耐煩、焦躁的情緒愈發加深在瀧口繃緊的臉上。
富江還不見蹤影。
為了準備車和搬運行李,瀧口率先下樓,按理來說,富江此刻應該尾隨他上了車,但過五分鐘了,還是不見人。
難道,少女在跟他鬧別扭?就因為這幾天他打了她?他為了她付出那麼多,捨棄前途、銷毀物證,甚至殺人,不但沒有感激,居然還抱怨。
他明明愛她愛得瘋狂,畏懼著失去她,每天心驚膽顫,只因為害怕她誘惑別的男人,棄他而去……要是發生這樣的事,他只好將她永遠囚禁。
瀧口手指焦慮地敲打著方向盤。富江真的太久了,驚懼排山倒海地折磨著他。
在瀧口停泊驕車的另一邊,少女小心翼翼攀著連接地面與一樓的後樓梯,落在柔軟草坪上。
她拍掉身上灰土,狼狽也掩蓋不住抬起頭的絕色容貌,嫌惡兇狠的表情僅僅添增妖魅之氣。
儘管心裡咒罵著那個不知好歹的瘋男人(明明只是她的狗),富江還是想到逃跑是首要任務,也顧不上灰頭土臉提腿就跑,卻在拐角差點掉了平衡。
被撞到的男人微微後退一步,眼明手快拉住她。
「妳還好嗎?」低沈嗓音,帶著從喉嚨輕輕震動的笑意。
棱角分明的臉、厚實的下顎線配上高挺的鼻樑,是一張任誰看見都難以忘記的俊俏的臉,大墨鏡下隱約窺見的眉目,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深入探索男人的魅力。
富江認為眼前是必須把握的好機會,不僅甩掉那個瘋子,亦為了尋找下一個目標。
「請救救我!」眼眶的淚水通常能為她吸引住目光,而面前的人正靜靜凝視著她,「我被囚禁了,好不容易逃出來……那個人、他會殺我!」
「他會殺你嗎?」男人語氣平淡。
「他把我拐走,還強迫我……威脅我要是不聽從他,便殺了我!」少女注意到拐角的燈光,巷道迴盪著遲疑的步伐聲漸漸急促,她知道被發現了,於是把男人的西裝袖子抓得更緊。
「那真是十惡不赦。」
嘔吐感從喉嚨翻湧而出,接著是撕心裂肺的感覺,富江看著穿過自己胸口的手,瞪大的眼睛滲透出恐慌。
「我才是來殺妳的人。」男人語氣溫柔,有別於男人看著她時痴狂眼神,異色眸冷峻得要她絕望。
千千萬萬的花瓣包圍著被男人貫穿的她胸前的窟窿,她用力扯開那隻手未果,反而聽見男人聲音低沈地唸出一連串咒語,與她記憶中沈睡了百年千年的相似又陌生。那些櫻花在吸食著她的血與肉,她的細胞分裂跟不上外力的分解,不,是面對弱肉強食的真理下,她的生命力被榨壓得無力回天。
眼冒紅根的黑眸染滿絕望,美麗的臉容始現扭曲,有著第二生命的細胞如幼苗破土,在少女的右眼旁生出一張尚未成形的人顱,圓滾的黑眼珠從空洞眼眶內部翻出,瘋狂地左右旋動,不完成的肌肉組織與血管伸延自其「母體」,尖細刺耳的痛苦鳴叫響起。
星史郎徒手抓住尖叫的頭顱,輕輕一捏指縫間的黑色符紙,光一亮,他突然後退,無閒顧及意外扯下的富江分裂體,他抽出少女體內的右手,並手捻訣,散開的櫻花瓣迅速堆成花枝,將富江與闖來的男子緊緊纏繞。
「混帳!你不能對富江做什麼!!」四肢被綁的男人嘶叫著,面朝著少女拼力掙扎,卻櫻花枝纏得青筋暴露。
「救我!」富江瞧著她唯一能求助的人喊叫,但她的軀幹、四肢幾乎被櫻花吞食,性命被剝奪卻不能復原,她歇斯底里地慘叫,滿眶的紅根與眼淚滲透出瘋癲,「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快來救我!」
「妳…..罵我廢物……婊子,我為妳毀滅證據、為妳殺人,毀掉前途…….為妳做那麼多,竟然嫌棄我!妳勾引男人為妳做事,用完便棄!賤人!蕩婦!我要殺了妳!!」
瀧口眼冒兇光,失控地扭動肢體,恨不得把富江搗碎咬爛,但正是他的殺意與掙扎,招來花枝的反噬——男子被勒得全身發紺,骨頭碎裂的聲音顯得陰森可怕,血液與唾液沫從鼻孔、嘴角湧出,漸漸僵直的四肢如提線人偶般懸掛在枝幹上。
生命力極強的「富江」對櫻樹無疑是美食,反覆的咀嚼,反覆的品嚐,直至被吞食殆盡,慾壑難填的櫻把瀧口的屍體也吃掉,星史郎無視櫻樹對血液的蠢蠢欲動,卸去幻術。
亮潔皮鞋踩在有舊汽油漬的石路上,富江分裂的頭顱就是在這裡從他的手中滾落,但現在已什麼都沒有,星史郎不曉得「她」跑哪裡去。
星史郎是第一次親眼見識連古籍也甚少記載的妖怪,縱使委託人有意隱瞞,長年與政商兩界打交道,他對達官貴人的心態作風並不難察覺貓膩,他調查暗殺目標及委託人的家族背景,結合近來發生的事,便足以肯定他的推測,這時他不禁想到自家「戀人」,接下警視廳委託的青年。
專門迷惑人類、自專心極強、會自體繁殖且殺不死的絕色妖怪。要不要放式神去追蹤?星史郎摸出一根煙,優雅地叼住點燃,爾後笑了笑。
不得不說他覺得事情發展挺有趣的,既然都逃走了,那就讓獵物再走遠一點。而且委託人只要求他殺掉照片中的少女,用多少時間、用什麼方式都是他決定,這不算違約。
接下來,還是先回東京吧。
隨著轎車在行駛,前路密集的雨針逐一發亮,又被遺留在後方逐一暗淡。
「雨下也太大了。」綠眸女生偏頭抵著車窗仰望閃著雷光的雲層,雙手撿著的地圖一角擋著她粉潤的雙唇,「早知道我們再晚一點才起行。」
銀髮青年淺笑,瞇起的細長眼尾卻笑意盈盈,「可是再晚的話,便趕不及在完全天黑之前到旅店。我看路標,用不了多久便會到,北都妳看了快兩個小時地圖,先閉目養神吧?」
北都搖頭,一綹齊肩微曲的髮絲滑到臉前,牙曉細心為她繞到耳後動作讓她笑逐顏開,「親愛的比某兩個笨蛋優秀的地方,就在於你真會哄我開心!真想給你獎勵喔呵呵。」
因為顧及到行車安全,兩人只是笑笑罷了,牙曉任由北都把玩著他的馬尾,雙眸專心看著路面。
一絲不安感由心而生,經過繞著蔓藤葉子的路燈、像會發出刺耳尖叫的生鏽水龍頭,以及繞行著向左內弧的行車道,掛在倒視鏡的白猴鈴鐺隨著車簸動叮噹發響,一切皆如牙曉的夢的拷貝,於是他在倏地冒出一個白色身影之前,踩下剎車。
北都反應迅速地下車,冒著大雨衝到昏迷少女面前,後者的一絲不掛與身上大片的血肉模糊,讓一向膽子大的北都遲疑後退,她皺著臉脫下長外套包裹著少女,抬頭瞧著後來的牙曉,不知道是雨太冷還是驚慌,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抖:「快去醫院。」
青年臉帶猶豫,但還是一起把人扶進後座。
憂心忡忡的金眸透過後視窗打量倒在戀人懷裡來路不明的少女,最後還是踩油門。
水滴從北都瀏海滴到少女秀美的臉上,在陰影下半睜開的黑眸透著森冷的光。
TBC
怎麼劇情推進還是很慢……
被阿星不小心放走的新富江遇上在甜蜜旅行的牙曉和北都(之後阿星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