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昴]艶やかな優れ物 [5]

原作 x SHOTEN笑話的混合設定,「富江」題材。前文:[1] [2] [3] [4]


05

「聽見吵鬧聲的鄰居想出去查看,門還沒完全打開便又接著一聲尖叫,結果門開了就看見拿著兇器的犯人,還有躺臥在地上滿是血的受害者?」

矢澤點頭。

青年的綠眸再回到檔案中密密麻麻又整齊得過分空白的文字上。

矢澤所提供的檔案並不止於這次的命案,還有另外兩宗與川上富江有關的記錄。

一則發生川上轉學之前——一年前——的高中時間。兩名自殺者於八層樓天台墮下,一名脊椎落地重傷而造成半身不遂,另一名不幸墜落在工地範圍內,被施工場的鐵枝穿過腹部而當場死亡。除川上外的還有一名涉案者,在事發後患上精神疾病且需要長期心理及藥物治療。據調查得知,三名人士不僅是川上的同班同學,也曾對她施加過欺凌。

另一則記述了她的養母荻野富美子的死亡。行兇犯人再三強調對川上強烈的愛意,表示作案動機是要將川上從所有阻撓他們獲得幸福的人手中救出。雖然犯人最後判定殺人罪成立並監禁,但逝去的性命已成事實,無人知道受到多次重擊毆打而骨折的老婦是忍受著多大的痛苦試圖阻止犯人,最後因後腦的致命一擊而身亡。

另外補充資料指出荻野富美子的遺子荻野雄平與死者及川上富江同住,案發當晚因過量攝入酒精而昏睡,直到被呼救及鄰居制服犯人時的吵鬧聲驚醒才衝出屋外,發現已經斷氣的死者。

「荻野雄平是無業遊民,一直靠著父母的積蓄及在酒吧與貨物運輸的不定期收入為生,因為是獨子,荻野富美子死後的財產及不動產全數歸他。兩年半前他賣掉岡山的房子,帶著川上富江遷居東京。目前他是川上富江的法定家屬及監護人……」

「皇先生?」昴流應聲抬頭,迎上矢澤詢問的眼神,獲得否定回應的刑警點一點頭,繼續說:「我是無意中留意到這幾個案件之間的關聯,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線索。」

蓋上封面並放下文件夾時,昴流並沒注意自己的表情。

他沉默片刻,面對面的警視看不懂這位年輕的皇家之長在想什麼,正當他想打破靜局時,是對方先開了口:「矢澤先生,你是懷疑…問題出於川上小姐身上?」

這下無言的是矢澤,他是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沒比自己兒子大上多少的年輕人會如此直接,但這正好方便他說話,畢竟他的想法在這個「受害者」支持聲音強大的時勢下,會容易成為萬矢下的靶子。

「對,」他隨即補充,「不過,回到這次案件,我的意思不是想說川上富江是兇手,兇手身份證據確鑿,無疑是結城,而川上被斬傷是不爭的事實,只是,按照她衣服上的出血量,一定會出現休克甚至命危,但這與她送院後及住院期間的傷勢並不吻合,不過這點就暫且擱置。」

警視翻開檔案中貼上便簽的某幾頁,「另外,她的表現完全不符合一個經歷過這種事的普通人應有的反應和精神狀態,就好像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於是我在考慮,這案件,這位少女,會否跟靈、術或其他非自然的存在有關。一切都發生在她周圍,每次都是關係者與受害者,卻一直幸免於禍害,這太巧合了,而且是三次。基於這個原因,我拜託上司向領導著現今陰陽術界之首的皇一門發出委託,與我們警方共同調查這件事。」

事實上最方便、最好的做法是就此結案,畢竟這不是會為了一個真相或公正而投放過多資源的社會,甚至恨不得越快結案而減少越多開支。可是矢澤在堅持的東西就是他一直堅信的,哪怕不會得到他人的理解與接納。

望著這位快四旬的警視臉上甚為凝重並帶點緊張的表情,青年慢慢露出了安慰的微笑,「放心,矢澤先生。這個委託本家已經接了,而且經過協助者的安排,會由我負責這份工作。」

「實在萬分感謝您,皇先生。」如釋重負的矢澤眉頭也開了,「明早十點,我們係組會與跟警方合作的靈能者再到案發現場一趟,不知您能否一同前行?」

「靈能者?」

男子點頭,「她多次幫助我們破案,有『重塑現場』的能力。」

「好,我也想到現場一趟,說不定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昴流短暫思量了一下回道,這時一抹陰影掠過,吸引他往窗的方向一望。

「怎麼了嗎?」

青年一怔,搖頭。



遊隼在都市天上打圈著飛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故此沒人會在意牠飛向警視廳的某個天台,且降落在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的手臂上後失去蹤影。

煙從星史郎的鼻子呼出再從空曠的天台隨風散開,把剩下的細截菸蒂按熄在菸蒂盒內再合上蓋子。

透過式神看見的影像推測那邊的事應該快完,也是時候把對方接回去,畢竟這是作為戀人的他的責任呢。戀人有個難纏的姐姐,也是很苦惱啊。事實上不管有沒有被北都「託付」,他的確保護好他的「昴流君」,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他。

就在星史郎打算離開天台之際,有清脆的鳥鳴在空中徘徊著越發接近,白色的三頭鳥落到他伸出的手背上,溫順地原地踱了幾步或甩了甩頭,中間那一頭更用鳥喙輕輕啄了他手指幾下示好,然後飛走。

看著白鳥消失的方向,男人笑了笑。

有說式神像他的主人,這點倒是真的。昴流君。

衣著端莊,精英優秀的外形,對擦身而過的人露出自信又不失分寸的微笑與禮貌,這樣的人出現在警視廳走廊並不會讓人懷疑,哪怕他不是警務人員,亦不是關係人。

畢竟以皇家少主「跟班」的身份正正規規地從大門走進政府的公務機關,也不便經後門渠道離開。

這時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引起星史郎對上那道視線,穿著制服的女警員帶著明顯高中生打扮的少女與他迎面擦身。

視線的主人有著一張難以挑出瑕疵的精美臉孔,濃黑長髮配上肌膚極致的白,試圖綻開迷惑人的莞爾的唇塗上鮮亮的粉色口紅,卻讓星史郎覺得美中不足——那應該是帶著生物體熱而質感柔軟的銀朱(ぎんしゅ),被更鮮艷的顏色染紅的白練(しろねり)在山茶的襯托下得以圓滿——那是與記憶中的冷冽美豔不同的嬌柔魅惑。[1]

「那個女孩子就像隻妖怪……」背後傳來細小的說話聲,原來是有兩位警員站著轉角位,瞥著剛才跟星史郎四目對視的少女的背影,「剛才真的快把我嚇死。」

「川上同學只是想拾起不小心掉到地下的玩偶,不過確實有點可怕,就好像她隔著牆壁也聽到我們對話。」

「那分明是故意!她坐那麼遠,布偶怎麼可能會『不小心』掉到那裡,她就像知道那其實不是牆、而是玻璃,還知道我們都在玻璃的後面,才會露出那種恐怖片般的笑容…總之她就是有點不對勁。」女警員似在為腦海中的畫面而露出惡寒的表情。

「居然在聊天,你們不用工作嗎?」

星史郎望著兩位警員向似乎是他們上司的女性道歉並急忙逃離現場,彷彿注意到他的眼神,女性與他互相點了點頭,隨之視線越過星史郎瞧著遠處的兩抹身影,片刻凝視後也離開了。

「星史郎先生!」



水波矇矓了人影,黑影上升,黑髮浮出水面,然後是頭顱,隨後是骨感分明、細緻的肩膀,水流順著斜面傾射而下。

 纖幼的手濕漉漉地透著光,水聲連連,修長的腿亦露出水面,搭在浴缸邊緣。

潔白細嫩的手被與之成強烈對比的黝黑又粗糙的手拿起,跪在浴缸旁邊的男子低著頭、渴求地索吻著宛如珍寶的手,手的主人卻毫不在意地掙脫了。

「富江!」少女側著臉盯著湊近耳邊、並用長有粗糙鬍子的嘴部蹭著自己的臉,眼神中滿是冷漠與鄙視。

「…我的富江……求求你…!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你只能是我的…!」

男子飢渴似的親吻著少女露出的手與腳,急切想要用混身解數來取得她歡心、得到她。

少女笑了。

這種強烈的貪婪,這份熾熱的渴求,還有燃燒的妒嫉。她想看更多,更多。

這樣令她感覺到無比的滿足,以及快樂。


TBC


[1] 美中不足、帶著生物體熱而質感柔軟的銀朱(ぎんしゅ)、被更鮮艷的顏色染紅的白練(しろねり):這裡其實是阿星將富江與生母雪華作比較——富江是美,但阿星見過比她更美的「物件」,就是雪華。「銀朱」指的是雪華的唇色,「白練」是她穿著的和服主要顏色。

*曾經看過有一種說法是,父母會影響子女日後的擇偶觀,而且生活、家庭背景的確跟價值觀與審美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雖然這裡不至於去到擇偶,但多少也會涉及到審美觀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個人覺得雪華的顏值極高,像阿星那樣的顏腔,一早已經見過像雪華那樣絕色美貌的存在,長大後的審美要求一定會被養得十分高,所以……富江粉對不起,還有請自行理解我的潛在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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