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昴]艶やかな優れ物 [16]

原作 x SHOTEN笑話的混合設定,「富江」題材。
前文:[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得知瀧口和同行的「富江」失蹤的那一晚,昴流正在收取由本家發來的傳真。

  床鋪上放著分類好的紙張,旁邊躺著幾份有厚度牛皮紙公文袋,從公文袋鼓起的形狀,裡面似是書籍和卷軸一類。

  矢澤那邊有點忙碌,通話中途能聽見他跟部下的細聲交談。

  搜查一課追蹤到瀧口行蹤,入夜突擊瀧口在B市租借的住所,而他借來的車停泊在住所樓下,裡面搜出相信是瀧口逃亡的行李和物資,人卻不在。

  公寓後方搜出截斷面不尋常的樹枝,以及從草坪上被重物輾壓的痕跡像是鞋印,能推測曾有人從一樓翻牆。可是附近一帶沒有可疑的剎車痕跡,深夜時分更沒有居民目擊或聽聞任何異常,瀧口和富江就像原地蒸發,不知所蹤。

  據附近居民所指,瀧口通常單獨出入,為人性格陰鬱古怪、暴躁易怒及有暴力傾向,單位不時會傳出爭執及女性尖叫等懷疑虐待的聲音。房東亦表示瀧口在禁錮一位少女,除了搬進來那天,便後者不曾外出。他曾試過用上門查看,卻遭到瀧口拒絕,且發生激烈衝突。

  而在外貌及年齡描述上,在A市上學的富江與在B市失蹤的「富江」一模一樣,但顯然是兩個人。

  「川上身世不明,那女生不知去向,根本不能判斷兩者是否雙胞胎。」矢澤深信她們和瀧口俊介將會是破案的關鍵,但如今線索中斷,陷入僵局。

  掛斷電話後,昴流看著皇家送來的資料,當中的古籍是他請求藏書閣的負責人破例急件寄來,因為他暫時不便回京都,卻又恰恰需要這些書。

  矢澤推測的「雙胞胎」是正常思維的產物,但已被白天發生的事推翻,想起美零小姐的警告,腦袋漸漸萌生出一種最初不曾考慮的想法。

  不是神靈護身,不是災難轉嫁,也不是招引厄運。

  卷軸、線裝古藉攤疊著,筆跡有別,卻記述著同樣的存在。

  妖女。狐魅。不死少女。

  富江。


  是那麼的吸引。

  她注視我的時候,我忘記呼吸,卻不敢不呼吸,就怕錯過空氣中她遺留的痕跡。

  我恨不得躍進她眼中的黑夜,觸及那念念不忘的美麗

  皇先生,請你在驅除我之前,[1]聽我一個請求。

  膚白若雪,眸黑似墨,唇紅如硃。

  那般身影逐步走近,昴流轉身對上富江的淺笑。

  「皇…——皇昴流同學,很感謝你上次救我。」

  「妳指…?」

  「洗手間,要不是你,說不定我已經……」

  「不,我什麼都沒做。川上同學應該感謝北條同學,因為她引起老師和我的注意,才能及時救妳。聽說給老師打舉報電話的也是她。」

  聽他提起北條時,富江閃過古怪的表情。

  這時富江在他旁邊坐下,掛著脆弱的苦笑,彷彿先前的表情是昴流的錯覺,「北條她很膽小,在我轉學之前都是被欺凌的對象,我看著不忍心便救了她,結果代替她成為了目標,因此她一直很愧疚…….昴流同學說得對,這次多虧她,我應該向她道謝。」

  「可是,其實我也很害怕!他們都想傷害我、殺了我!」少女雙手捂面,其後激動地捉住昴流的手,「我、我真的很害怕,你能,你能保護我嗎?」

  「這…..」面對突如其來的發展,青年困惑地皺了眉。

  「不能嗎……我知道這是為難你,沒關係的。你都聽說了吧?凡是跟我扯上關係的人都會遇上不幸,他們都會離我而去……富美子婆婆、雄平叔叔、學長……」

  見對方把手抽回去,富江隨即拭一拭乾淨的眼角,透過餘光觀察著眼前的人,眼裡滿是不解。明明之前向男人示弱,他們都很快就範,怎麼這個就不一樣?

  「請節哀……」昴流面露哀愁,見富江抹去眼淚後終於抬起頭,便問起一件在意的事,「川上同學還有其他親人嗎?像是父母、姊妹?」

  「沒有,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的。」

  縱使聽不懂對方的用意,但不願意放走目標的富江唯有耐著性子:「昴流同學,我知道很多人都不喜歡我,說很多跟我有關的難聽的話,但你沒有為此冷待我,你真是好人。」

  「我挺喜歡你的,你喜歡我嗎?」

  少女的髮尾隨著拂起的風揩過青年的臉,昴流聞言愣住,身體卻下意識往後一躲。

  他仍未消化掉富江的話,卻對突然爆發的靈波動率先作出反應:「小心!」

  顧不得富江被他一推倒地,昴流迅速閃避男子的攻擊,後者跌跌碰碰幾步後,重新揮動小鐮刀。他瞄準對方手腕一踢,利器隨即從男子手中鬆脫飛出,落在距離兩位少女一米的地上。

  被反壓在地的男子奮力咆哮掙扎,卻礙於關節被擒住而動彈不得,昴流才注意到對方身上的學校保安制服,以及他身上強烈的怨氣。

  當男子和富江對上眼時,便更劇烈地扭動上身,拼命的狠勁使昴流不得不更用力壓著。

  他剛想下催眠咒,保安的身體倏地溢出大股黑色氣團,迅捷且畢直衝向富江,以及擋在她身前的北條。

  皇先生,請聽我一個請求。

  如果結城君再傷害富江,你能幫我保護她嗎?

  有一瞬間,我很想她跟我一起死,,這樣我就能獨享她了…….這樣想的我太可怕……最後我還是希望她健康安全。

  作為代價,就算你要驅除我也可以。

  瞪著濕潤的綠眸,青年大聲唸咒,飛出的符紙幻化成龐大白禽,直線穿過黑色氣團。

  被衝破的氣團發出痛聲嚎叫,接著黑氣扭成結城的臉,與式神對峙。被嫉惡染紅雙目、癲狂兇悍的少年死後執意殺死富江,如同浴火的箭矢疾速瞄準後者。

  五芒星抵擋住惡靈的猛擊,刺痛閃過昴流的腦門,他咬著低吟,高速捏訣。隨著他喝出強而有力的尾音節,光芒擴大,完全籠罩結城的惡靈。

  地上的富江因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她能看見結城的怨靈被淨化,還有昴流的式神和法術——那熟悉的五芒星勾起她記憶深處的顫慄。

  與前者不同,北條看不見靈魂,只能隱約看見溫暖的光,以及讓這一切出現的青年的背影。

  昴流朝少年靈魂殘餘的光伸出手,最後的一絲光弧在他手心消散。那一刻只覺得唏噓。


  被結城附身的保安對事情一無所知,唯一記得在晚上巡邏時被一團蠕動的黑氣吞噬,劇痛後便暈倒,醒來才被告知差點殺害了女學生。

  雖然校方不想搞大事情,但已阻止不了有人聯絡上警方。

  當他們在空蕩的課室等待被問話,富江和北條的真實關係表露無遺,富江看著北條時不自覺流露出的厭惡表情,反而坐實了傳聞中像主僕般的不平等。

  表面上,她們因為遭遇相似而成為互相取暖的好友。事實上,富江看中北條的平平無奇不可能超越自己,把北條跟追求她的男人一樣任意使喚。至於北條,她的眼神和言行無一不是對富江強烈的愛慕。

  知道川上真實身份是妖怪富江後,事情便複雜起來。

  一般來說,妖怪是不會主動招惹人類,甚至是避免與後者扯上瓜葛。富江卻不是。

  與「她」有關的記載最早可以追溯到平安時代之前,但被保留下來的少得可憐,甚至不被採納於正史之中,估計是不合乎當時皇權「正道」的延續,故而遭到抹殺。

  僅有的文史中,對「富江」的著墨全是她紅顏禍水、妖嬈輕蕩,專門玩弄男性,造成他們意志消沈、殘暴瘋魔等負面的描述。

  有誰知道富江的想法,她到底想得到什麼?

  電話聲打斷昴流的思緒,他把話筒夾在耳朵與肩膀中間,「您好,我是皇。」雙手則收拾起床上的書籍與紙張。

  電話另一邊的人讓昴流有點意外,「牙曉先生?請問什麼事?」

  『不好意思,昴流先生,打擾了。我就直接說,北都有找你嗎?』說話者聲音聽起來很是焦急。

  「發生什麼事了?」

  話筒對面的人先沉默,接著是疲憊又懊悔的嘆息。

  『都是我不好……她不見了。』


TBC

[1]聽我一個請求:死者林浩也在第七章被超渡前,對昴流的請求。

發表留言

使用 WordPress.com 設計專業網站
立即開始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