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 x SHOTEN笑話的混合設定,「富江」題材。前文:[1] [2] [3] [4] [5] [6] [7] [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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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沿著葉子上月光的路行走,注滿了水的竹筒垂落敲出清脆的兩聲,周而復始。
深夜裡只有稀疏地亮著燈的民宅,當中的一隅,正坐著幾位不苟言笑的人。
「事情辦妥了嗎?」
「對,人已經除去,只是匣子……」灰色西裝的男子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眼前泛著幾綹白髮、緘默不語的上司瞭解他的意思。
「聽說東京警視廳已經聯繫上『皇』。」獲得肯定的點頭後,穿著褐色(かちいろ)浴衣的老人吁了口氣,「必須盡快除去禍患,而且要暗中行事,這關係到我曾祖父及家族的聲譽。」
「只怕要越過『皇』一門處理這件事有一定的困難,畢竟…據說匣子上的砂印是來自『皇』的術士之手……」
「『櫻塚護』。」老人沒有理會下屬因聽見那個稱號而咋舌的神情,續言,「那個時候滅殺妖物及處理善後的是當時的『櫻塚護』。」
「能與『皇』在力量天秤上抗衡、共支持著這個國家明暗兩面的存在——『櫻塚』的術士就是我們最佳的選擇。」
西裝男子恭敬地鞠躬致意,對於接下來的工作,他已深切了解。
視像門鈴接駁信號響起,赤裸雙足踏踩地面的聲音從寢室一路延續到玄關,黑髮青年急忙地拿起視像對講的聲筒,一如以往戴著幼框眼鏡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中央。
「早上好啊,昴流君。」
「早上好……呃、星史郎先生,抱歉,我現在馬上過來。」
笑聲透過話筒轉到耳中,隨後昴流聽見對方說「我在樓下等你」,含糊地應了個音節。
今天是星期五,昨天傍晚櫻塚動物醫院收到因緊急維修而暫時中斷今天用水供應的通知,雖被告知維修工程會趕在第二天下午兩點前完成,但當昴流從星史郎口中知道消息時,顯然後者已有乾脆休息一天的打算,而那通電話是再直接不過的約會邀請。
昴流君願意陪我嗎?
青年隨手抓起椅背上深藍色的牛仔外套套上,挽起掛包就出門。當他一路奔馳到樓下,靠著欄杆的星史郎從他逐步跑近到停下來期間,都沒有移開視線地帶著微笑。
「對…」
沒等昴流回過氣,星史郎忽然上前向他伸出雙手,惹得昴流頓時噤聲。他好整以暇地將對方豎起的外套衣領順理好,又抬起指節修長的手撫平接近耳廓邊有點翹起的頭髮,一路往下至髮絲的尾端,整個動作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碰到對方的一寸皮膚。
「北都小姐不在家的時候,昴流君穿著得……很樸素。」
昴流忽然感覺到臉頰控制不住地發熱,卻沒有移開直視著對方臉上得逞笑容的綠眸。這時,他才發現對方的穿著與平時有點不同,較為休閒卻又不顯得隨便。
在結束對昴流的捉弄後,星史郎開車載對方回大學部交論文,然後才開始他們一天的約會。
北都曾經對昴流和星史郎表達過不滿——這兩個人就本質而論都太過沉悶,是被東京女孩歸類為「悶蛋」的男人。
作為從小形影不離的雙生姊弟,北都對昴流是再清楚不過,姑且不奢望親弟弟會懂一點情趣,誰叫他是遲鈍得連被相處得還不錯的女同學喜歡了五年、卻在畢業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的皇昴流。
至於星史郎,起初北都覺得他是及格的。事實上按照她的觀察,星史郎是很擅長觀察及剖析人心,也懂得如何開展一段關係,在物質追求及鑒賞力,到營造氣氛的能力都在水平之上,這讓她一度以為對方很快就會把她的弟弟帶上正軌再吃乾抹淨。
然而她錯了,的而且確星史郎在基本的戀愛常識及知識上比昴流豐裕,這都是拜年齡差距及社會閱歷所賜,可是做與不做一切都得看本人的意願。
之所以說兩人都是「悶蛋」是因為他們在本質上很相似,都是對身邊的東西沒有特別強烈又特殊的執著與追求,就是未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這樣的本質要是演繹在一對普通情侶再普通不過的約會上,就會變成——啊,有一點要替星史郎澄清,那就是「食物」與「香煙」是比其他東西要稍為多一點趣味——於是乎星史郎和昴流的二人約會一般都會變成了有八成的時間都安排在「吃」上面。
至於得知行程後的皇北都突然對著話筒咆哮,驚得後方的玖月沒接住掉落的衣服就是後話。
從水族館出來後,按照原先的計劃是去品嚐全新推出的高級烤肉料理,但有見昴流臉有難色,星史郎便取消了預約好的訂位。
當星史郎向櫃台小姐借電話時,昴流想要制止,卻見戀人將手指放在微笑的嘴前,很快就對著接通的另一頭說起話,於是他馬上閉起嘴巴。
昴流想星史郎應該是期待去吃烤肉料理,他也不想令對方掃興,只是…離開CLAMP學園後,吃完一頓完整的午飯,再在一小時後享用了一份份量亦不能小覤的下午茶,僅僅兩小時後的他的胃仍未能為烤肉騰出足夠的空間。本是打算就這樣陪對方去的,卻先一步被看透了心思。
在等待的過程中,昴流留意到櫃台小姐從一開始被星史郎借電話時露出端莊中略帶靦腆的表情,不知為什麼轉變成來回打量他們的若有所思,後來又來在他們致謝離去時,訕笑地鞠躬道別。
「那麼,現在要到哪裡去好呢?」
有關於東京市民閒暇時的去處,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昴流的腦袋都是一片空白。
想起來平時的聚會地點大多由北都決定,間中是星史郎提出,再者,過往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星史郎的動物醫院和一些能享用茶及食物的地方。
「我似乎……想到一個不錯的地方。」
說這番話時,星史郎一直盯著昴流看,那隻唯一真實的琥珀色眸子閃過一絲狡黠,呢喃的嘴唇勾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拉開試身室的門,青年從裡面走出來時順便拉了拉平身上的短袖襯衣,再迎接星史郎和店員的視線。
星史郎說的「不錯的地方」在昴流的意料之外,他偶爾會被北都拉來服裝專門店,其他時間他都不會自行前來,這是他和星史郎第一次來這些地方。
店舖整體的裝潢與陳列的服飾都無一不訴說著這裡售賣著比較昂貴的產品,他不知道星史郎平時是不是都會來這些店舖,又或者說,他不曾考慮過對方是如何準備他的日常服裝。
昴流已經試了幾件星史郎拿給他的衣服,從上衣、褲子到外套都有,他站在等身鏡面前等待著評價。
也許是出於職業習慣,店員正想上前為青年整理一下有點歪的衣服,卻又一次因為旁邊男人的眼神而止住腳步。
星史郎親手給昴流整理衣物,然後指引著後者轉一轉身,仔細地端詳著對方身上的每個細節,他更扶著昴流的肩膀讓他正面著鏡子,看看衣服的配襯並給予想法。
昴流不是太懂得評價好壞,他唯一的想法是,星史郎為他選的衣服比北都更合他的心意,畢竟過去這些年穿著北都選的過於奪目的衣服,走在街上回頭率百分百的感覺實在讓低調的他有點為難。
他沒能忘記曾經在東京塔上被誤會成明星,並要求簽名的遭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