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昴]艶やかな優れ物 [1]

原作 x SHOTEN笑話的混合設定,賭約內容、印記前後次序等等都有修改。30 x 21的年齡設定。

「富江」題材,設定有BUG,有修改。


01

嬌豔的花,瑰麗的東西,漂亮的人,「美麗」的存在——沒有人會討厭、沒有人能夠拒絕,「她」讓人迷戀、沉淪,掉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甚至有人甘願向「她」獻上性命。

又或者,渴望奪去「她」的「生命」。

俗世認為「衰老」與「美麗」背道而馳,當人們都將目光投放於大街上、廣告燈廂上奪目美艷的俊男美女時,挽著幾個手提袋、攜著長雨傘的駝背老太太便是不起眼的身影。

「你們聽說過嗎?」人們止步於正亮著紅色交通警號的行人道前。

「聽說什麼?」

「不老不死的妖怪。」

化著流行彩妝、校服裙疊至膝上配襯著寬鬆長襪子的少女們在熱烈討論,期間有人側背包上的掛飾勾一勾住了老婦人的傘骨架,少女的大眼瞳中閃出一絲不悅。

「頭髮墨黑,膚色白晢,眼睛美得攝魂,左邊眼角帶著黑痣,豔麗年輕的容貌。」

「專門吃男人的妖物。」

綠燈亮起,點點綴綴的人頭散開。

『不只男人,女人也會……』

各式各樣的車交錯行駛,越過幾條街,再過橋,人煙就漸漸稀疏。途中下過一場綿綿細雨,石板路上幼細的青苔與泥土沾粘了雨水,使得地面微許濕潤,空氣中都是泥與草的氣味。

步伐緩慢地登上石級,原先置立的鳥居已被拆走,老人小心翼翼地越過標示著「工程進行中」的欄架與條帶。攝社與末社不見了,幸好本殿、拜殿和幣殿仍完好,老婦人掏起手水舍上的杓子,至少水看起來還是清淨。

完成參拜儀式,對老婦人而言總算為數十年來的回憶劃上圓滿句號,自她出生起已存在的神社的神明本以為會迎來她生亦目送她死,結果神社卻先她一步消失,明天這附近一帶將因拆建工程而被封鎖好一段未知的日子,從此昔日舊事舊人會被遺忘在時間之中。

正欲返途的婦人經過攝末二社的遺址之際,注意到被翻動過而高低不平的泥土中似乎埋著像木塊的物件,她瞇起看不清的雙眼,再稍稍彎低腰,露出沙土外的部分似乎是一個匣子的一角,她努力維持姿勢想要再看清楚,直至膝蓋因負重而叫囂著酸痛。

當站起後視野擴大,她才發現遺址左邊外側是泥土被輾平的不規則形狀,就像是有人赤腳留下的足跡,最後止於十來步以外的石地板上。

混身赤裸的少女正側身瑟縮在雜草泥地上。

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膚色,被微雨洗滌過光滑細緻的肌膚,散落且黏附在臂膀及胸背上的秀長黑髮。

老婦人驚恐得瞪大眼睛,要深深倒抽一口氣才能控制住不叫出聲。

也許是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原本不知生死的少女滑動了手肘,緩緩地把自己撐起,藏在長髮後的臉露出來——是一張十一、二歲的臉孔,卻絲毫不影響那足以用綺麗來形容的絕美姣好的相貌,眼形優美的大眼睛中是炯炯、富有神彩的眼神,以及左眼角下彷彿為少女點綴出魅惑的淚痣。

「……你(あなた)…」

老婦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應該遭遇到不幸的少女,緩緩地以不讓對方受驚的步伐走過去,距離與視力的關係讓她錯過了少女聽她說「請不要害怕」的話語時唇瓣一瞬即逝的弧度。

「你的名字是?」

小巧的嘴唇張合出一個小圈——と。

『とみえ。』


TBC

[TB]別等我回來

  BGM:Hello Nico 《別等我回來》

  皇昴流有一個比誰都要親近的姐姐。


  在他睜開眼睛看清這個世界之前,首先陪伴著他的就是姐姐的心跳聲,隨後就是近在耳邊的她的哭泣聲。

  記事以來,他幾乎沒看見她哭,除了八歲那年,奶奶要帶著他到東京修行。在男生小小的個子穿著偏厚的衣服走過京都本宅的大門,迎來長達一年的暫別,後面傳來急速的腳步聲,他轉身來接過姐姐實在的溫暖,衝力讓孩子們踏了兩三步才穩住重心。少女紅潤的臉頰上不是平時較誰人都燦爛的笑容,而是滿載不捨與堅決的期盼。

  「昴流,」北都的笑臉沾上了眼淚的鹹澀,「我等你回來。」

  一年後,嵯峨野開滿紅楓,在掩埋於一大片橘紅中的石路的盡頭,他再次看見了同樣畫面下的人,在他能把內心很多話說出來之前,少女那不遜於楓葉火紅的圍巾便已吸去他奪眶湧出的淚水。

  他好想告訴她。

  『北都ちゃん不在的時候,很孤獨。』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連夢也褪色了,不再是嵯峨野奪目豔紅的楓叢,只剩下與之相比下,黑寂中帶著異樣溫柔微光的淺淡落櫻。

  深沉的空靜吞沒了那片絢爛的光彩。

  すばる。

  世界安靜起來,不只殘存的心跳與呼吸都能聽到,就連空氣的流動都被放大,甚至連沒有的聲音也在耳邊低頻地鳴響。

  只有在夢中,他才能反覆地看見那張臉,醒來之後就不可以了——只是碎片的話,大概,就沒有問題吧——所以他想距離醒來的時間能再長一點,那麼就能多看一眼。

  すばる。

  即使意識浮起,眼瞼仍然閉著。

  再沒有比「那個」更溫暖的懷抱。收緊著臂膀,暖意在指逢間流走,抓住殘留的一點餘溫。


  對了。還有一次。

  皇昴流記事以來,雙胞胎姐姐第二次哭,是在那個時候。

  『すばる。』

  「…請你『回來』吧。」

  亦是最後一次。


  不用等我回來了。


聽著這首歌閃過某個畫面之後,寫之前,自己先哭了。

[星昴] Emptyness無


  心跳停止,即是死亡。
  相貼的胸膛震動陷入無盡的寂靜,一切都多麼的不真實,就像夢。

  睜開眼睛的瞬間,虛無之感如洪水席捲而來,少年覺得自己是隻溺水在大海之中的雛鳥,頭頂上的太陽在熾烈地諷笑他的存在……白光下發乾的綠瞳聚焦,變得清晰的視野間是上方的天花燈。
  緩緩地從躺臥姿勢換成坐著,從意識層延續而來的恐懼占據著少年的感官,他無法分辦「夢境」與「現實」,楞滯的眸盯著他並合在地面上的腿與黑色的襪子,說不定當他站立時,才發現眼前的「地面」是團幻無的混沌體。
  「昴流君?」
  他幾乎是應聲回頭,有著和暖笑容的男人身穿著校醫的白袍,男人似是發現他的不對勁,便放下的手頭上的書走近,在他腳邊蹲下,形成他低頭、對方仰望的斜角對視。
  這時少年才看到地上的東西,那張眼前男人為睡著的他蓋上、本應在他身上的被子,多麼體貼的舉動,如同此刻男人為他流露的慰藉的莞爾。
  很溫柔,沒有實質感卻熟悉的溫柔。
  「什麼事讓我心愛的昴流君哭了?做惡夢嗎?」經對方提醒,少年才察覺到眼眶濕熱的溫度,但他讓注意力全都放在凝視對方的臉,即便過於不尋常的注視令男人收歛笑容也沒能阻止他的舉動。
  能夠感知到那人的存在,使少年的情感起了波瀾,同時浮現一個念頭:應該哭嗎?等不到答案的問題,先獲得生理上的回應——眼淚大滴大滴地滑過他的臉頰,隨後感覺到誰人的手覆上他的臉,姆指把盈聚在下眼眶的淚往外抹開。
  「惡夢是為了讓人醒來後,興幸它只是一個夢。現在昴流君醒來了,就不用害怕,假若你需要的話,只要是我能力範圍,都會為心愛的昴流君而做。」
  太過順口的話語較像一個玩笑,甚至謊言。然而他絲毫不在乎,更沒必要在乎,因為他真正想要的、需要的都不在於此。
  「星史郎先生……」
  他願望的本質從來沒有改變。
  逆襲而來的強烈情感溢滿他的胸懷,甚至將他的胸膛壓迫出疼痛又慰藉的感覺。
  少年讓男人的手覆蓋他的臉與閉著的眼睛,再用雙手裹住那隻手往自己更推近一點,讓對方的「氣味」占據他的思緒。

  非必要溫柔,也不抗拒殘酷。跟他是什麼人,沒關係。
  沒有血的味道,沒有流失的溫度,卻帶著「櫻」的香氣……隨風飄散的花,形態幻滅。


  掉落的瓣。


  密集的黑眼睫緩緩翻開,有輕巧的東西從綠眸眼瞼上滑落,昴流伸出手剛好接住了,抓起一瞧,使他霎時一楞。
  粉嫩的櫻花花瓣被撿在指間,昴流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表情卻淡漠平靜。
  他微微屈身在不足夠一個成年人平躺的沙發上,身上隨意蓋住平時穿著的深色大衣,淡然卻從本質上不同的異色瞳瞥著那片花瓣,回憶著剛才的夢。
  果然是夢,也只可能是夢。
  指頭輕輕抵住右邊泛著光的金棕色眼睛,他不常用手觸摸那人留下的眼睛,但總會有些時候他會在無人的地方靜靜地做這個動作;在他想「知道」那人的「想法」時,抑或是,他想從那人的「角度」進行「思考」時。
  將自身「代入」別人的「角度」並不困難,困難的是「認同」;只是所言的難或易、對或錯都無從得知,因為那人已經不在了。
  瓣片從指間飄落,暗色沙發上點綴了一抹粉色。
  昴流先坐後立,撿起原先披在身上的黑色風衣,不徐不疾地穿上,稍有點寬大的外衣裹著他一襲黑的衣褲,他對著鏡子粗略地整理一下後,才離開。
  他應該哭嗎?悲傷的話,就應該哭吧。可是他連哭的意義也沒有,因為悲傷不屬於他。


哭:表達、宣洩情感的方式,通常是因痛苦悲傷或感情激動而流淚。
意義:作用,價值。

[星昴]微小說系

【NO.1】#Sense#
彩虹橋從中央碎裂崩塌時鋼根水泥在他旁邊墜落,冰冷的水擁抱著他和懷中的人,聽覺被水壓堵截、視覺被黑暗侵蝕,就著被奪去多重感官,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感應懷中漸漸流失的體溫。與他們陪葬的橋上亡魂痛苦窒息的尖叫似要堵爆他的耳蝸,無數亡靈的怨氣哀嗚捲起河水將他強行扯開, 他只能看著男人緩緩墜落到河底,從窟窿滲出浮游在水中的血流像櫻花花瓣飄散於風中般優雅;不管他如何掙扎,總有著更大的力量把他衝上水面,就像有無形之體勒住他……然後他滿身冷汗地在暗闇的椅子上醒來,頭昏腦脹的不適伴隨著耳鳴令他全身疲乏,但感官卻分外靈敏……軀體彷彿被壓在廢礫下因圍繞的寒水而發冷。


【NO.2】#Kiss#
星史郎的氣息吐在昴流的臉上,羞怯的男生不自然地掩住呼吸,卻沒有躲開,接受了隨即而近的唇的溫度。密而不重,柔和的力度卻不能抗拒的親吻,像是在張羅繩網的狩獵者使迷茫的獵物牢罩其中,溫柔卻魅惑。不自覺輕眨動眼瞼的昴流產生了星史郎在品嚐、享受著昂貴紅酒的錯覺,但想到自己便是對方唇上的那杯紅酒的想法時,羞恥心令男生忍不住猛地一抖,並低頭躲避正在升溫的曖昧。 


【NO.3】#Twins of Sumeragi#
雙卵胞兒的外貌不像單卵分裂的胚胎那樣相似,但北都的雙卵胞弟卻和她有著極為酷似的容貌。有人說雙胞胎是互補的對象。當北都看著那張好比鏡子裡另一個自己的弟弟——內向靦腆的男孩溫文寡言,他絕對不是聲細懦弱的男生,他有超越大人可靠能幹的一面,只是不擅表達、過分謙虛得有點自卑,敏感又遲鈍迷糊—— 她覺得她必須變得強勢而自主的人,足夠保護她那個善良單純令人擔心的弟弟。 暗自下定決心後自那天起,她的嗓門比以前要更響亮更有震服力,她總會在別的孩子欺負她的弟弟前先給他們一點顏色看,又總會在昴流消沉難過時,給後者一個足夠溫暖的擁抱和撫摸, 然後兩人會相視而笑、內心感覺無比的平靜。她愛著昴流,以姊姊的身份,打從心底地喜愛、守護這位弟弟,直到他找到僅屬於他、所執著的幸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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