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停止,即是死亡。
相貼的胸膛震動陷入無盡的寂靜,一切都多麼的不真實,就像夢。
睜開眼睛的瞬間,虛無之感如洪水席捲而來,少年覺得自己是隻溺水在大海之中的雛鳥,頭頂上的太陽在熾烈地諷笑他的存在……白光下發乾的綠瞳聚焦,變得清晰的視野間是上方的天花燈。
緩緩地從躺臥姿勢換成坐著,從意識層延續而來的恐懼占據著少年的感官,他無法分辦「夢境」與「現實」,楞滯的眸盯著他並合在地面上的腿與黑色的襪子,說不定當他站立時,才發現眼前的「地面」是團幻無的混沌體。
「昴流君?」
他幾乎是應聲回頭,有著和暖笑容的男人身穿著校醫的白袍,男人似是發現他的不對勁,便放下的手頭上的書走近,在他腳邊蹲下,形成他低頭、對方仰望的斜角對視。
這時少年才看到地上的東西,那張眼前男人為睡著的他蓋上、本應在他身上的被子,多麼體貼的舉動,如同此刻男人為他流露的慰藉的莞爾。
很溫柔,沒有實質感卻熟悉的溫柔。
「什麼事讓我心愛的昴流君哭了?做惡夢嗎?」經對方提醒,少年才察覺到眼眶濕熱的溫度,但他讓注意力全都放在凝視對方的臉,即便過於不尋常的注視令男人收歛笑容也沒能阻止他的舉動。
能夠感知到那人的存在,使少年的情感起了波瀾,同時浮現一個念頭:應該哭嗎?等不到答案的問題,先獲得生理上的回應——眼淚大滴大滴地滑過他的臉頰,隨後感覺到誰人的手覆上他的臉,姆指把盈聚在下眼眶的淚往外抹開。
「惡夢是為了讓人醒來後,興幸它只是一個夢。現在昴流君醒來了,就不用害怕,假若你需要的話,只要是我能力範圍,都會為心愛的昴流君而做。」
太過順口的話語較像一個玩笑,甚至謊言。然而他絲毫不在乎,更沒必要在乎,因為他真正想要的、需要的都不在於此。
「星史郎先生……」
他願望的本質從來沒有改變。
逆襲而來的強烈情感溢滿他的胸懷,甚至將他的胸膛壓迫出疼痛又慰藉的感覺。
少年讓男人的手覆蓋他的臉與閉著的眼睛,再用雙手裹住那隻手往自己更推近一點,讓對方的「氣味」占據他的思緒。
非必要溫柔,也不抗拒殘酷。跟他是什麼人,沒關係。
沒有血的味道,沒有流失的溫度,卻帶著「櫻」的香氣……隨風飄散的花,形態幻滅。
掉落的瓣。
密集的黑眼睫緩緩翻開,有輕巧的東西從綠眸眼瞼上滑落,昴流伸出手剛好接住了,抓起一瞧,使他霎時一楞。
粉嫩的櫻花花瓣被撿在指間,昴流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表情卻淡漠平靜。
他微微屈身在不足夠一個成年人平躺的沙發上,身上隨意蓋住平時穿著的深色大衣,淡然卻從本質上不同的異色瞳瞥著那片花瓣,回憶著剛才的夢。
果然是夢,也只可能是夢。
指頭輕輕抵住右邊泛著光的金棕色眼睛,他不常用手觸摸那人留下的眼睛,但總會有些時候他會在無人的地方靜靜地做這個動作;在他想「知道」那人的「想法」時,抑或是,他想從那人的「角度」進行「思考」時。
將自身「代入」別人的「角度」並不困難,困難的是「認同」;只是所言的難或易、對或錯都無從得知,因為那人已經不在了。
瓣片從指間飄落,暗色沙發上點綴了一抹粉色。
昴流先坐後立,撿起原先披在身上的黑色風衣,不徐不疾地穿上,稍有點寬大的外衣裹著他一襲黑的衣褲,他對著鏡子粗略地整理一下後,才離開。
他應該哭嗎?悲傷的話,就應該哭吧。可是他連哭的意義也沒有,因為悲傷不屬於他。
哭:表達、宣洩情感的方式,通常是因痛苦悲傷或感情激動而流淚。
意義:作用,價值。
QwQ看這種原作設定會有種被石頭壓到的感覺。
就算失去未來的新可能性,餘生就這樣(跟著阿星的眼睛一同)活在回憶中,昴流也是幸福的….幸福的溺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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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寫的時候是不同次元的昴流的記憶衝撞一起了。架空學園設定的昴流看到了X裡昴流的記憶,而X昴流看到了學園昴流的記憶。總之……他們都是幸福的QQ
讚讚
原來如此!Qwqq感覺更悲傷了(
讚讚